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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，难得空闲的看了一部电视剧《相思树》，在为人性的伟大与脆弱感慨的同时，那首学生时代曾无比迷恋的《致橡树》，也勾起了那份蛰伏许久而又时常蠢蠢欲动的文艺女青年的记忆……

 

懵懂又自以为是的青春，总是为某个浪漫的句子而欣喜若狂，又为某个伤感的句子而潸然泪下。迷恋的是席慕容那样才华横溢，却又温婉细腻的女子，她笔下的女人，可以是花瓣，可以是藤萝，可以是月光，那时候，最喜欢的诗，也是与树有关的：

 

如何让你遇见我

在我最美丽的时刻

……

 

总觉得，诗中那个为爱伤神，为爱痴狂的女子，连心碎都美得那么的诗情画意，摄人心魂……也总在想，有朝一日，如果真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人，能够无怨无悔地爱上这么一回，也就不枉此生了。

 

后来，日渐长大，慢慢融入了现实的洪流，开始厌倦伤春悲秋，痴痴缠缠的小女人姿态，那迷恋的心也便渐渐地淡了，憧憬的又是找一个意气相投，能够同自己一起经历风雨，携手共度一生的人，无论他是贫穷还是富有……就像致橡树中的木棉那样：

爱——

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，

也爱你坚持的位置，足下的土地。

 

可我也知道，世间的木棉，未必都有运气找到自己理想中的橡树：这棵橡树太胖，那棵橡树太矮，这棵橡树不体贴，那棵橡树不上进，好不容意遇到了满意的橡树，那树旁却已被一株株的木棉围得水泄不通了……就连当初意气风发，写下这豪言壮语的诗人自己，如今不也过着偏安一隅，不问世事的生活吗？“如果现在要再让我写，我不会说要成为木棉，我要做锯子，把男人做成家具。”她如是说着。听到这番话，不知如我一般曾因木棉的爱情而浮想翩翩的一众粉丝们作何想法。反正我是会心一笑，百分之二百地赞成。

 

这样的soulmate，毕竟只存在于理想中的乌托邦，而凡尘俗事的相濡以沫，大都是柴米油盐，拌嘴和好，最最浪漫的事，也便是和他一起慢慢变老，相扶相持走完人生的路。

 

不可否认，时光是最好的磨石，能钝化所有的棱角，也是最好的良药，能平复一切的伤痛；当然，被钝化与平复的，不止是棱角和伤痛，也可能是曾有的天真梦想与豪言壮语。于是，耳畔响起了似水年华中的那段话：

当华美的叶片落尽，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。当某一天，亲眼见到一棵落尽了叶，只剩一树枝干的树，满树的枝干，清晰，坚强，勇敢。轻轻地剥落表皮，看得见脉络却也见伤痕……

 

是不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样的成长，从天真无邪，到自命不凡，再到甘于平淡……对于这样的变化，我也曾失落和困惑，但现在的我，已开始学着坦然面对。世事无常，芸芸众生，我不会是个例外，也不想是个例外。体会着生命中最自然，最平凡的过程，体会着该有的甜蜜幸福，或苦痛挣扎，并甘之如饴。

 

也许，女人的一生，本就不该是一花一树的小世界，而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，时而静水流深，时而跌宕起伏，时而曲折无已，时而柳暗花明，明知道归途不外乎百川入海，或是化雨成云，在最后停下脚步前，却也要不停地流淌流淌，用如水的身躯去赴世间那最美的约……